• 有太多的事情如海浪一般朝我袭来,我用过于平静的心态来一一应对,像是在看别人的一出戏。我始终悠然自得地沉浸在自嘲的情绪里,却忘记了身边的确有一双双的眼睛在关切地看着我,想到这一点,我就很不安。我用最直白的方式伤害了那些眼睛,即便是在照片里的一个小小的背影,都能让我想起那一面心疼的眼神。

    我们走过来了,并且直视前方,坚定不移,只是落了一些东西在过去。我没有权力和能力哭喊着要把落下的东西追讨回来,而那些遗憾也被很好地收藏在不知名的保险柜里,也许它们才会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得到的始终会失去,而失去的则被积攒起来。是心跑远了,我要召唤它回来。

  • 掩藏 - []

    2009-02-20

    人往往在遇到一些事后,找一个机会把自己掩藏起来。

    抄诗、唱歌、贴照片,或是认识新的朋友,做以前不敢做的事,然后自以为自我曝露并能赢来豁然开朗,事实则是刚好相反。这样的初衷只是来源于可怕的自我,将自我掩藏起来不被发现,直到某一天被再一次开采。

    男人往往要比女人脆弱,原因大概也来于此。

  • 看,那光! - []

    2009-01-13
    《人与自然》很早以前就开始连载陈丹燕的旅行札记《北纬78度》,之前看了都没有太多的观感,只是嗅到一丝寒冷的气息,并承认她对文字的掌控能力比较强。
    但看到连载三时,忽然有了感觉。
    
    挪威朗伊尔城出现了美丽的极光。
    她和同行的人一起走在寒冷之中,全然不知自己的体温已经下降到了32度。但就在全身几欲僵硬之时,他们看到了极光。
    
    在那一瞬间,她想到了自己去世的爷爷,爷爷对她说过的话,告诉她关于宿命,以及那些去世的人,让她想到了那些人们兴许都要通过那道光而通向永恒。爷爷也因为是第一个离开她的人而让她印象深刻。
    夜晚,《圣经》成了安抚旅行者的宝器。
    神说,要有光,便有了光。
    
    在那道光经过的瞬间,仿佛看到去世的人一一从那里经过,这样又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有在极度寒冷的地方才能看到极光,想必离开的人所去的也是一个寒冷的地方,那里一定有着极美的风景,是在世的人所不能见的。顶着寒风、冰雪、霜降穿过那道光,拥抱它,然后到达永恒。这样想着,死亡似乎也不再是那么让人害怕的东西了。而活着的人想到离开的人,也就能愉快、平静地接受,并更积极地去面对生活了。因为在一辈子后,人终将通过光,与他们相会。

    仍然希望能够住在北欧,亲眼感受那道光。
  • 我很实在地毁了这个短剧,也实在地毁了博尔赫斯……
    我很惊讶他居然是一个很实在的处女座男人,我还一直以为自己是与处女座绝缘的。


    “埃斯特拉回忆了这些诗行,告诉我,博尔赫斯曾取笑比阿特丽斯为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而狡诈地奉迎。埃斯特拉说:‘尽管博尔赫斯在雾茫茫的街灯下几乎看不清我,他还是转向了我,问我是否愿意嫁给他。’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告诉他也许会。‘但乔治,别忘了我是萧伯纳的信徒。除非我们先上床我才会嫁给你。’隔着桌子,她对我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他永远不敢。’”

    即便是他好不容易才爱上的人,他也是如此小心翼翼,珍藏的感情他不会轻易去触碰,试图去保持其完整性。但是这段感情还是被博尔赫斯的母亲所阻止了。
    我一直觉得博尔赫斯有着严重的恋母情结,他的一生大部分时间是与他的母亲一起度过,母亲掌控与影响他太多,所以在感情上他总共是过于脆弱。

    在母亲的指示下,他结婚了。在埃斯特拉看来,她给他找了个替代品。
    “埃尔萨完全不懂博尔赫斯的任何文学兴趣,也很少读书。博尔赫斯喜欢每天早晨就着咖啡和面包讲述他的梦;而埃尔萨不做梦,或者说自己没做梦,这一点博尔赫斯完全无法理解。”
    “一晚,一位教授发现博尔赫斯站在住所外,穿着拖鞋和睡衣。‘我太太把我关在外面了。’”

    而他的最后一场婚姻,却是他与女学生的缺席婚礼,离他逝世还有两个月。

    在他将近一百年的生命里,博尔赫斯耐心地不断恋爱,也耐心地承受着希望破灭。他永远地在等待着他的比阿特丽斯,他所追求的平淡的感情生活却一直也没有到来,那个走入永恒的完美的梦中的比阿特丽斯。

    ——《恋爱的博尔赫斯》

  •     最初的时候,他们考虑到观众只能坐在一边观看演出,而不能看到演员的全部表演,以及幕后人们的良苦用心,为了免却遗憾,他们开始着手改造剧场。经过一年零四个月的改造,剧场终于被改造成为环形。环形剧场的优点是,可以让观众围坐在一起,绕着剧场环坐成一个圈,不仅从一边来观看演出,甚至可以看到演员的背面,这当然提高了对演员的要求,满足了部分观众的窥视欲望。这样如古罗马斗兽场的剧场建成时,受到了大家的肯定,好评如潮,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次不可遗忘的变革。当人们第一次涌入剧场后,人们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演出开始,所有的聚焦都在舞台上,演员拿出自己的万分精力来演出,仿佛这样的演出是空前绝后的,鲜花与掌声不断冲击着剧场里的每一个人。             

        但久而久之,观众的兴趣不再局限于观看演出了,而是在演剧无聊之余开始与自己的位置相对的观众席抛去真诚的眼神。这样的眼神由几束变为几十束,最后愈演愈烈,台上的演出终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演出时交汇的眼神的质量直接影响了散场后的交流与征友,终于也影响了演员们的发挥。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对此他们很是困扰,甚至于痛心,无力地谴责观众后,他们缓慢地进入自省阶段。“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中终于有人发出了声音,他是一群人中的精神领袖,众人皆以他的思想为基准。然后,究竟该建造怎样的剧场成了他们短期内最大的困扰。“我们不应该只满足于此,观众的游离是因为他们在剧场没有得到满足。”有力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所有人都表示赞同,他们对于给自己找到的理由十分满足,这是受挫后得到的最大的宽慰。于是,他们再一次动工,鼓起勇气,决定花费多年的时间来建造一个球形的剧场。

        球形剧场的构建成为了他们的人生终极目标。不管从外面看还是在里面看,它都是一颗光滑的球,舞台悬在空中,观众被360度地安排在球体边缘,他们邀请了国外的著名建筑大师,精心打造,建造精良的剧场,这一度成为本城话题,连与艺术无关人士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站在某个咖啡机前驻足观看报纸的艺术娱乐版块。于是有好事的记者称,这是倒霉的08年最让人宽慰的设计与发明,它几乎向艺术与科学发起了终极挑战,他用从他们那里听来的“终极”一词来形容,自然迎合了他们的心态也满足了普通人对于新潮事物好奇与讨好的态度。

        剧场的座位之多之全才是史无前例的,这样的全方位观看足足拉开了座位票价十个档次,让某些左派人士颇有微词,但不论谁只消走进这颗神奇的“球体”,便立刻被它的精巧所折服。透明的球体内部布满了座位,当这些座位被观众坐满后,仿佛是缩小了一圈的球体,自然地拉上了舞台帷幕,中央舞台灯光亮起,再从外面看,这个球体开始发出奇异的光彩。“就像是天外来客,如同戏剧本身的魅力一样。”他们这样对自己说着,沉浸在自我的陶醉中,并贿赂所有有权发表评论的人。虽然他们相信评论家是不会对这么一件杰作说出不如意的话,但它真的值这个价。球形剧场的巨大成功迅速地抚慰了他们对于环形剧场的失败的哀伤,老旧的事物总能被新奇事物所代替,因为人总是健忘的,会迅速地从过去的失败中走出来,充满激情地看待世界,宛如一场新生。近一个月内,新的数字不断冲击着他们的眼球,不论什么演出场场爆满,甚至大部分观众(尤其是倒着的看爆了不少毛细血管的观众)在观看完戏后都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在演出结束后,他们总是坐在舞台中央,感受着他们是世界上最孤独但最伟大的一些人,但同时一种巨大成功后所带来的空虚感也在侵袭着他们的心灵。他们享受着这种空虚,双手插着口袋望向球体外面,彼此不说话,用外面的整个世界来填补内心的空缺。此时他们是幸福的。